Charleen 的个人资料As we were born to love!照片日志列表 工具 帮助

如若此般的相互救贖才得以衝破黑暗,是否每個人都能夠找尋到彼此的生命共同體。



殘酷青春已經成爲一個經久不衰的題材,無論結局是哭不出來的壓抑,或是雲開日出的溫暖,反復有人在拍,也反復有人在看。我總是給與前者很高的評價,卻怎樣都無法捨棄後者。也許是人的本性注定,對美好事物的追求。

我又看完了這樣的一部劇集。講述生存在殘酷青春裏的兩個人,相遇之後的相互信賴與救贖。我始終相信最開始的黑暗才是最接近真實的,但也欣然接受男女主角因相互救贖而得以衝破悲劇的結局。

妳說
對如此的信賴與珍惜,無法形容般地羡慕。無法放棄,對於生命共同體的摯熱追求。說這一切都與戲劇無關,只是最初最單純的信念與理想。

可生活的殘酷偏偏在於,它將血淋淋的真實擺在
面前,卻依然執拗地相信,終會有被救贖的那一天。




可以沒有題目嗎。

我又乘飛機離開了上海。漂流到這個下著雨的小島,拖著笨重醒目的箱子,一路上點頭哈腰,感謝所有幫我搬過箱子的叔叔阿姨。幾個小時以前,我還坐在機場的滄浪亭,嚼著噴噴香的蔥油開洋麵。十幾個小時以前,我還躺在家裏的床上,發著難以解釋的夢。二十幾個小時以前,我還坐在人民廣場的星巴克裏,看美術館漸漸黯淡在夕陽裏。然而二十幾個小時以後,我卻坐在這個陰鬱的城市裏莫名地敲打鍵盤。

飛機真是一個奇怪的空間。一眨眼就帶我們變化了場景和心境,也不管你做沒做好接受它的準備。這一次,它強迫性地帶我離開很多莫名而至的回憶。莫名而至這件事讓人很悲傷。回憶這個大腦的舉動卻更叫人悲傷。隨處都充滿悲傷,以至於一種一低頭眼淚就要奪眶而出的狀態。可儘管如此,我卻有一種捨不得離開的偏執,甚至對這個強迫我裏開得狹長空間產生一种說不出的怨氣。真是不可解的雙魚座,荒唐可笑的雙魚座。

飛機上我隨意點開朋友的日誌相冊,讀他們度過的這些年,翻看他們經歷的這些事。突然覺得殘酷生活也有溫柔的一面,至少它在逼迫我們向它妥協之前,給了一個任我們揮霍的青春。妳說像這樣的瘋狂與放肆,溫柔與真實,這一生也只此一次。

而我因爲搭乘的飛機無法帶我飛去心中的目的地感到惆悵不已。妳說,
想像小王子一樣,用任何一種方式回到他的星球他的花兒身邊,只要能回到她身邊。可妳知道飛機帶我來到這裡,我便只能跟著耳邊的音樂輕聲唱著,雁子回到了遙遠的北方,你的名字我已想不起來,別怪我 生命太匆忙。

你的名字我已想不起來,別怪我 生命太匆忙。

真正美好的是對生活懷抱著明媚的希望


Penny從美國發來消息說,他們買車了。

我在網絡相冊裏看到他們的新車,新學校,新生活,

處處都洋溢著燦爛的氣息。

我說我真高興你們過得那麽美好。

他說,還會更美好的。


我想,這才是最美好的吧,對生活懷抱著明媚的希望。


UFO降落在?

“那是因爲,小村兄的内容,裝在那箱子裡面哪。小村兄不知道這個,卻把它帶到這裡來,自己親手交給了佐佐木惠子。所以小村兄的内容已經不會回來了。”

-- 村上村樹《UFO降落在釧路》



我去聼張信哲的演唱會。情歌王子的一把聲音依舊好得沒話説。許多老歌,懷念地聼,卻也意外地增添新的感受與共鳴。我想起在地鐵上讀完的這個故事,我的内容,是不是也有一部份由這些很早以前聼過的,看過的,也許當時並不能夠好好理解的文字組成。於是,一段長時間的生活。於是,一段長時間的起起伏伏。於是,再拾起過去的文字過去的旋律,便有了新的内容。或是說,更新了某一部分的我的内容。


可故事
裡的小村卻被形容為與他一起生活就像是跟一團空氣住在一起一樣。我隱隱約約能夠理解順子的這句留言,也好像可以明白那句“當然那不是你一個人的責任”。可依舊覺得這是一句非常可怕的描述。一個沒有内容的人。一個也許是被我們所能看到的摸到的周遭的一切掏空了内容的人。難道不可怕嗎。他與我們同在的這個社會,誰都不知道已有了多少個,和,下一個會是誰。


最可怕的是,也許在無知無覺的時候,UFO已經降落了,外星人已經潛入了。

Dear God



我捧著外賣的牛肉面,一個人坐在電腦屏幕前,望著新聞裏一張張哭泣無助的臉龐,揪心的痛從胸口一直往上湧,直到佈滿眼眶,直到淚流滿面。明明,在沒多久前,你的一個震動,就奪去了那麽多人的幸福。才只是秋冬春夏的眨眼,你又帶來這樣的懲罰與考驗。

八月七號的時候,收到公司的郵件說,由於颱風預警,臺北辦公室會在第二天關閉。我還清楚記得當時自己略帶羡慕的心情。可一轉眼。

新聞裏重復播放著,從哭喊到啜泣,從求助到無助……每一幀的畫面都好像在訴説著我們的脆弱與渺小。而捐款箱又開始出現在各個角落,依然裝載著無數的愛與希望,被寄送到每一個需要它的地方。如此般教人欣慰動容的溫暖,我卻怎麽,漸漸覺得承受不起。

可不可以不再有如此沉重的溫暖。



如果可以,只留下愛與希望。如果真的可以,讓傷心的,都忘記。




時間的形狀


一直想知道,時間的形狀究竟是怎樣。原來呢,就是這個樣子 -










隋建國
時間的形狀
油漆裝置
100cm X 150cm X 120cm
2006 - 2009

材料:硝基漆和樹脂漆,顔色不限,不銹鋼條為芯

方法:每天(以太陽曆為准)“蘸”或“塗刷”一至兩遍,(每遍要求前一次徹底干透),使漆膜緣鋼條不斷積累

視覺效果: 漆膜積累而形成的形狀以圓球形或非正圓球形(水滴形狀)為佳

時間起止:2006年12月25日起,至未來的某一天爲止,每天進行製作,不得中斷

工作狀態:作品始終處於塗刷與乾燥的過程之中,循環往復


***


這是兩周前去北京今日美術館的收穫,這個作品真的很讚,講出了一些我一直想說,可是說不好,描述不清的東西。

所謂時間,所謂時間的形狀。

那麽,然後呢。


匆忙之中就畢了業,搬了房。一整個月的匆忙,一整個學期的精華。“學期”這個計量單位,伴隨十多年,終于也要揮手告別了。搬離宿舍的那天香港大雨滂沱,我在一片朦朧中看到戀戀不捨的臉孔,也看到婆娑淚眼。我來不及心生感觸,就連同行李一起被運走了。

原本浮現在我腦海裏的景象是,我會坐在一輛小型貨車的車廂裏,伴隨著身邊搖搖晃晃的行李,讓學校漸漸消失在我回頭望去的模糊視線中。那果然,太過女性的戲劇化。我的搬家過程,除了行李的大小和數量有一定的戲劇張力,其餘一切都有如那場大雨一般匆忙而冷漠。

我曾經是多麽感傷於分離。


最近讀到一句話説,兔子打鼓,人生耗電,
回憶才是人生的電池。真是一語道破我度過的這些年月。雖然我也漸漸開始對某些過分矯情的回憶感到嫌惡,不願輕易觸碰,可誰又能否定過去呢。如果說告別一個階段就是為將來的自己多積攢了一段回憶,離別的背景色好像也不顯得那麽悲傷了。與一些人在上一個路口揮手不再見,又與另一些人在下一個街角相遇相知相惜。如此反復輪回,我們是不是可以極致自由地走下去,僅讓不斷增添的回憶成爲陪伴呢。







儘管也說,極致的自由就意味著極致的孤獨。





既然沒了你


既然沒了你,還有什麽是不能失去。

我反反復復哼唱著Tizzy Bac的這首“鐵之貝克”,熾烈地熱愛這種放縱到不顧不惜不憐自己的感覺。也許因爲骨子裏總會想要一場痛快淋漓的的自暴自棄。所以也大聲哼唱,反正沒了你,我只好燃燒到不能自己。

只可惜真實的我們都太愛自己,已有很多是不能失去。


如果十年等待,最後想要的卻不僅僅是最初所企盼的結果該怎麽辦。所耗費的歲月,情感,精力,到頭來卻發覺即使是等待的果也換不回的那該怎麽辦。這究竟是太愛別人還是太愛自己。


“你是最特別的。”

幾年前我收到一張生日卡片上出現這樣的句子。它讓我想起曾以爲是多麽特別的自己,多麽與衆不同地出現在誰或誰的生命中。無論之後有幾多類似的故事重復發生在你爾他伊身上,我都依然相信這句 “你是最特別的。”

任性的執著也許也只是因爲我們太愛自己,已有很多是不能面對。


大愛,太愛,不愛,和遺失的愛。對別人的愛與對自己的愛。前者讓我們懂得失去,後者教我們學會保留。

你知道的,這個計算精良的世界不允許存在誰等誰十年的故事。即使等了,老了,死了,回頭看來也只是通過折磨自己來釋放愛戀的過程。索要的遠不止這些。最愛的永遠是自己。


幸好等不等也是無所謂的。


只是有些懊惱,因爲在我二十二嵗的這一年,已體會不了既然沒了你還有什麽是不能失去的心情。

也有些怯怕,如果在我的前方,只剩下一個最愛的只有我自己的將來。





永遠不永遠

我偶然間聼人提起高安路口的那家羅森便利店,便升出一股沒有緣由的親切感,好像就真的在那裏遇見過,買過同樣的關東煮,等不及地咬一口之後卻被燙得哇哇亂叫一樣。一切就只因爲"偶然聽見"。

不曉得她知不知道後來那家羅森是怎樣落魄地被拆掉了,留下名牌一塊,褪色地挂在那裏,晚上幾些個新疆人在它底下把羊肉串賣給從酒吧出來的男男女女。不僅是如此,莫名消逝的不止這些。天平路上也沒有好味的麻辣燙了。南模對面賣雞心的老夫妻也找不回了。每個月上繳我零用錢的文具店也關門大吉了 - 老伯伯是跟著兒子一起移民了還是怎麽着的我聼人說。

突然間就好像什麽都沒發生過。那些曾經存在過的值得珍惜的記號,竟隨著消退著的一個又一個地標,最後幾乎流產於我的回憶裡。好像書本裏的一頁被安靜地撕下來,書縫間光滑得甚至連碎紙屑都沒留下。而看書的人依然不察覺地繼續讀下去,直到有一天隨手翻了翻前幾章才發現某一頁和某一頁之間岔開了,可卻怎也想不起被撕掉那頁的模樣了。

可卻怎也想不起被撕掉那頁的模樣了。

我多麽希望在這個時候躲在羅森店牌後面充電的那個外星人兒可以跑出來施展一下高科技的魔法,就像多啦A夢那樣。我的願望是至少擁有一次永遠。

也不是沒有畫過一個圓圈讓另外幾個死黨陪自己站在裏面說,我們要做一輩子的好朋友。"一輩子",大概是兩年。後來這群曾經七八個人同喝一瓶可樂同吃一塊炸雞的好朋友們,連彼此間的聯係方式都找不着了。我怪罪說因爲那個年代沒有手機。

可也有曾經在體育課上陪我繞操場一圈圈地走,評論誰誰誰打籃球帥過誰誰誰的革命夥伴,甚至扮演了陪我一起被老師罰站的角色 - 如此般地階級情感也被畢業證書划上了一道巨大的休止符。我的電話簿裏依然清晰地記錄了她的兩個手機號碼,甚至還有住宅電話呢。可後來呢。

曾經朝夕相處的朋友,經歷艱辛歲月的夥伴,以爲可以搭坐一輩子的誰的自行車后座,都是能夠因爲一段長距離的分別就再也找不回的。雖然從手機裏翻出誰的號碼再按下撥號鍵也並非什麽亥世壯舉,甚至輕易得只需彈一彈拇指,可事情不是這樣子的,我說的找回來不是這樣子的。

 

後來的我來到別的城市,認識了新的朋友,開始了新的生活,默許那個新的自己將曾經許下的永遠一個一個推翻。就像偷偷從書裏撕去的一頁紙一般,恍過神來,卻早已無跡可尋了。

"沒有什麽是可以永遠的。"這是一句積怨已深的牢騷。牢騷的對象是我自己,埋怨的對象也是我自己。我相信在某些地方一定會有一些什麽在我可預見的未來裏將永遠地存在著的,比如説誰和誰的愛情,誰與誰的友情,或者只是一家不起眼的賣著牛肉粉絲湯的小店鋪。

那麽所以,也總會有一些不永遠的"永遠"在另外某些地方重復發生著,比如説,在我身上。

日出以後,夕陽之前。


又到年末。冷空氣比我早一步回到上海,飛機艙門打開那一霎的寒風,我以爲是迎接我最好的禮物。這是確確實實的冬天,手攤開,可以抓得到的冷。我很怕冷,但我所愛的冬天,如果沒有讓我瑟瑟發抖過一回,是不夠的。當然最完美的,還是要挂一輪可以取暖的太陽,讓中午趴在課桌上偷懶的我可以被曬到剛剛好、未融化的樣子,然後醒在羽絨服溫暖的味道裏。
 
只是沒想到,一不留神,那些趴在課桌上流口水的日子也過去很久了。而且聽説再過不久,我就要被扯下“學生”的標簽,變成不知所謂的某個誰。時間公平到讓人恨得牙癢癢的,正想拉它出來揍兩拳的時候,卻有人說,時間就是我們自己。於是我回過頭望,在一段又一段的等長刻度間,朝著我微笑又揮手的,並不是某年某月某日的時間先生或小姐,而果不其然地,是一個個不同的我自己。

他們都曾以怎樣的方式珍惜地浪費時間呢。這些說起來甚至會被人嫌矯揉造作的句子,我卻也害怕有一天它們終將隨著某些特性的失去而一並逝去。就如同身上一枚黏貼已久的標簽,扯下的時候,不免連皮帶肉。於是血肉模糊。於是痛心切骨。可時間就是如此公平的某某,它迫使每個人在到達生命的某個刻度時,辭舊,迎新。而又說,那個某某,其實就是我們自己。


如果我再説青春,再説我的十五六七八嵗。是抹不開的紅色麽。還是叫不出名字綻放在牆角的花。是耳機裏撼動著的歌詞麽。還是電影裏感動的一幀又一幀。是側靠著的某個肩膀麽。還是最後的荒敗和早已不再找尋的答案。即使我勾勒出再多的零碎,都依然拼不出那幾年的雛形。可最近讀到的一句話説,“你站在十八級臺階上,發現青春是確有其事的蛇,突然地咬了一口,於是硬繭破口灑下光點。從此像一根髮絲被吹進胸腔,每一次呼吸都能扯出疼痛。”也許我只能在對文字力量的讚嘆中,感激那些作家,竟如此細緻精准地描繪出我們的所感所想。

你看,我們的十五六七八嵗。你看到嗎,那些揮手告別的自己們。迎新,辭舊,有哪些是不在疼痛中經歷的。所以我才說我愛的冬,一定得有寒風刺骨的冷。

我爸爸不是魔法師,我爸爸是萬能博士。

在飛機上讀落落的《不朽》,一篇《後半生的魔法師》,讓我恍然大悟地發覺,原來我們的爸爸們,都有著這樣那樣的秘密身份,這般那般的神秘職業。我爸爸雖然不是“瑪麗瑪麗轟”的魔法師,但我爸爸,我爸爸也有很了不起的本事,這是小時候的我發現的,在敏銳的洞察力下看穿的,我爸爸是 - 無所不能的,萬能博士。即使長大以後,在童話都逐漸破滅的這個年代裏,“我爸爸是萬能博士”,還是被我一次一次地,大聲又自豪地講出來。
 
你知道嗎 我爸爸可是萬能博士哦。
 
我的萬能博士有千百般特異功能。回鍋肉爲什麽燒出來那麽那麽香啊,是因爲爸爸悄悄在廚房裏用了特異功能亞。壞掉的電視機遙控板也只有爸爸知道怎麽轉換頻道,因爲他有特異功能。還有疏通下水管道的特異功能。修復總電源跳閘的特異功能。連接斷掉的電話綫的特異功能。讓洗手池不漏水的特異功能。最厲害的是,小時候送我上學的路上,可以任意改變紅綠燈的特異功能。
 
你爸爸沒有那麽多特異功能吧?噢哈哈。
 
只是爸爸的特異功能怎麽不能把他的白頭發變黑呢。怎麽不能把額頭上的皺紋減淡呢。怎麽不能把紅紅腫腫的手變得不那麽讓人心疼呢。落落說沒有魔法師是可以改變時光的。那麽萬能博士呢。T-T
 
我的年過半百的萬能博士,雖然這樣的形容聼上去有些駭人,雖然物轉星移害爸爸某些獨到的技藝也有所深疏,可還是,千百般特異功能,千百般特異功能。那些我永遠都記不清楚的發生在某個朝代的事情,和地球儀上我都找不出正確位置的城市國家的概貌與文化,還有從牛頓定律到極限微積分再到工作時候大大小小的問題,你總會有答案。是因爲你有特異功能吧,我親愛的萬能博士。
 
零八年聼到過的最窩心也最揪心的一句話,說,我們都被我們的爸爸們給欺騙了。因爲在我們的這個年齡裏,已經再也找不到像我們的爸爸們,無論是魔法師也好,萬能博士也罷,這樣那樣的,將來能成爲我們的孩子他爸的人了。
 
因爲我們的爸爸們,全都是經典限量版的。
 

請告訴我

 
我夢見一個秋日的午後,陽光明媚的,而我站在十字路口的這一邊,看著對岸的女孩,模糊的面孔。揉揉眼,定睛看,我看見了另外一個自己,穿著淺色的職業套裝,抱著一打文件,安靜地等待綠燈亮起。
 
我遇見了我自己。
 
請妳告訴我,這些日子以來焦頭爛額的忙碌即使換不得一個想要的結果,至少,也有所獲得。
 
 
 
我愛上那個久違的上海,秋天,午後,陽光依舊明媚。我愛上那場西郊公園的秋游,爸爸和我以爲看到了所有的動物,直到臨別尋找出口的時候才發現,東倒西歪的指路牌和我們開了多麽大的玩笑。可我還是愛上那場秋游,看那個踫碰車上被撞到失去方向的我,你究竟有多久沒見過她笑得如此開懷了?
 
我以爲我沒有過高的要求,只要最簡單的快樂就知足了,可不知是誰告訴我原來這樣的人才最挑剔。
 
 
挑剔的不挑剔的,知足的不知足的,我在這一刻那麽平靜地訴説,我只想要一張飛回上海的機票。推開門時能見到炒菜燒飯的爸爸和煲著電話粥的媽媽,這是怎樣的幸福,我難以言喻。
 
 
 
請告訴我十二月的家將會是這些所有的終點,請告訴我我還是有所期盼的。
 
我真的太累了。
 
 

SKY HEELS

 
 
 
 
 
面對轉眼煙雲你的選擇是什麽?
 
我從積灰的抽屜裏翻出多年前的紫色小花 戴在頸間,
然後反復問自己 後來 爲什麽 不再戴了呢?
 
 
sky heels, but i'm still sober.
 
 
 
 
 

點點點之前,寫在。

 
挑了一張雪白的卡片送給我最要好的朋友,才發現,二十二嵗,已經悄無聲息地來到我們面前。對著大片的空白,我放空了好久才捨得寫下一些字,卻又不那麽像祝福語。
 
離題,總是無時不刻地發生在我身上。
 
 
 
接下去的日子,我將十個手指頭掰來掰去,也數不清想努力去做好的事情。
 
找工作的艱辛,並非等於,而是只有勝過多年前讓大家拼到頭破血流的高考。戰戰兢兢走在這條獨木橋上的小孩,在黑色大軍中遇到了來自各方的自信滿滿的聰明伶俐的鋒芒四射的同學們,也踫到了無情冷血得讓人想咬的面試官,儘管如此,儘管如此,她說她還是會努力,即使是小心翼翼的,即使最後的結果也不盡人意,她說她也會用力地珍惜好每一個機會。然後在一兩年後,這群小孩會穿著各式各樣的職業套裝出現在社會的不同角落裏,或是收起自己的鋒芒,或是閃亮得愈發耀眼……直到那天,再問自己一句:“你喜歡現在的自己嗎”。
 
我想小時候的我們一定都知道終會有長大的那一天,也許小時候的我們還都盼著自己長大的那一天,只是不曾經歷的時候,我不知道會有這麽一天我只想賴在自己的青春裏永遠不離開,我也不知道會有這麽一天自己竟害怕著長大以後成為一個讓小時候的自己不喜歡的,瞧不起的大人,因而猶豫地不敢向前。但還是很愛前些日子讀過的一段話,說,“那些飛揚跋扈的日子已經過去,即使在格子間低眉順目的收起鋒芒,未來也不會出現騎著單車的白襯衫男生,但只要還相信是會有那麽一天我要撿起吉他和筆,那就是我們都沒有妥協的證明。”
 
 
 
那然後呢,然後我們還是會一起向前走去,勾勾手指做下約定,說,長大以後,一定要做那個讓自己喜歡讓自己瞧得起的大人。
 
好吧,雖然離題大半,可最後一定要說一句,happy birthday, my dear friend.
 
 

「我心中尚未崩壞的地方」

 
很難,很難開始這樣一段敍述。最初從我腦海裏蹦出來的只有謝謝你們這四個大字,縈繞著,揮之不去。謝謝你們,謝謝你們,謝謝你們一直都在。
 
在豆瓣上看到有樂評的題目直接叫“愛五月天,是我做過的最好的事情。”覺得好可愛。你們說的,五月天,就是怪獸、瑪莎、石頭、冠佑、阿信,還有「你」。你們一直都在,而我們,也未曾離開過。拿到「後。青春期的詩」的時候,緊張到,呼吸都摒住了。兩年的努力,和,兩年的期待,捧在手中。我小心翼翼地剝去包裝紙,翻出歌詞,將cd擺入唱片機,把音量調到最大,關門關窗關手機,然後坐在床頭小心翼翼地聼,不敢被打攪。
 
評價,怎麽做得出呢。我聽到很多很多華麗的音符,我知道那不是最初一把吉他的簡樸了,可在華麗外表下,我聽到更多更多的真誠。你說,一份真心,我怎麽可能忍心逐個逐個地對每一個音符做出冷冰冰的技術評價。
 
“青春是挽不回的水,轉眼消失在指間,用力的浪費,再用力的後悔。”從那個,我還不完全懂你們所唱的年齡,一直到現在這個,與九年前的你們寫出這段歌詞相仿的年齡,我在開心與不開心的時候,早已習慣重復播放你們的歌。那些斑斑駁駁的,讓我懷念的往事,充滿著歡笑和淚水的過去,回憶起來,處處都聽見你們的聲音。當時的卡帶現在都走了音,有兩張cd的歌詞頁也泛了黃。後來,我把五月天裝在我的ipod裏面,從上海跑到香港,跑去法國意大利,跑去美國的東面西面。有多少個陽光明媚的早晨我從你們的音樂裏醒來,又多少個憂傷哀愁的夜晚我只需一幅耳機的慰藉。我只是習慣了,在不知所措的時候,從你們的音樂裏得出一個決定,也只是習慣了,當畏懼退縮的時候,從你們的聲音裏找出一份勇氣。
 
所以才會,聽到那句“所謂的彩虹 不過就是光 只要心還透明 就能折射希望”,便泛紅了眼眶;
所以才會,聽到那句“青春遺忘我們 卻又要給 回憶的美 就像玫瑰 要餘生流血又流淚的受虐”,就那麽心酸;
以才會,看到那句“讓我們知道,在這個時代裏面,五月天的想法,不是一場錯誤,不是一場一廂情願的相信。讓我們確確切切地知道,唱片不會死,音樂不會死,而真心,可以換到真心”,便哽咽得說不出話來。
 
究竟,是誰在溺愛著誰。 
 
太多感動,因爲一路走來才體會得深刻。我要收回所有之前所講的,二零零三以前,二零零三之後,變了,沒變,你們都永遠是那支拿著吉他的遊擊隊,在溫柔地對抗著這個世界。過去兩年的漫長等待,糾結過的,懷疑過的,失望過的,這一刻都被我抛棄了。你們,哪怕只是躲在七張光碟裏渺小而簡單的五個人,卻有力量讓我繼續倔強地活。
 
在這些於青春裏掙扎著受傷著愈合了卻留下疤痕的日子裏,你們一直都是我的夢想,所以才曾那麽害怕你們放棄你們妥協的那一天,所以才曾如此彷徨迂回地不敢向前走去。而這一刻,你是那麽坦誠地寫下後青春期的詩,說你這一生志願只要平凡快樂,儘管也曾獨一無二。你毫無保留地,把你的漸漸長大,把你所懼怕過的所惶恐過的所掙扎過的一一唱給我們聼,不再遮遮掩掩不再躲躲藏藏,卻讓我如此寬慰。
 
這一刻,我相信了,我確信了,你們未曾放棄過自己的夢想,你們一直都在。而我也等著,將來的某一天,手中的熒光棒變成了拐杖,再去聼五月天的演唱會,即使跳不動了,即使站不動整場了,我還是會,陪你們一直一直唱下去。 
 
因爲相信,相信我心中 尚未崩壞的地方。
 
 
 

LUO Charleen

地点